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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資本主義下的公民社會

親綠學者的兩次聲明,都強調要壯大台灣的公民社會。對於公民社會的重視,一向是自由主義學者與親綠人士的口頭禪。為因應陳水扁家族的貪腐事實大量被揭發,親綠學者兩次發表聲明都訴諸公民社會的壯大。我們一向認為,親綠學者的聲明並未批判到民進黨的本質;她/他們的兩次聲明,基本上反映了棄扁護綠的保守心態。她/他們之所以倡導公民社會,自然也脫離不開這個保守心態的脈絡。但是,「公民社會」這個詞彙披著學術的外衣,長期為學界所引用,更為自由主義學者所推崇,我們覺得有必要加以剖析,藉以釐清掩藏在學術外衣下的意識形態。

細查親綠學者所謂的公民社會,有兩個要點值得注意。其一是公民社會的政治自主性。她/他們認為存在一個獨立於政治影響之外的社會實體──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 ,同時強調這種社會實體對實施民主的價值與必要性。然而,近代歷史上所謂的Civil Society實源自於中世紀歐洲社會的第三等級。這個非貴族、非農奴的城鎮百工與商人階級,在歐洲封建時代並不構成社會經濟活動與政府稅收的主體,因而未曾受到國家機器的重視與干預。這個不受重視的民間社會後來卻成為資本主義興起的基地;為保障新興資產階級的利益,「國富論」作者亞當‧斯密力主Civil Society應獨立於政治社會,尤其活躍在Civil Society的市場交換更不應受到政治力的干預。亞當‧斯密這個論述不僅成為自由市場理論的基礎,也型塑Civil Society的核心概念。但是,這個在資本主義蓬勃興起時代出現的論述,並不能導出獨立於政治力干預的公民社會必然可以存在。公民社會的獨立性只發生在短暫的歷史中,實難以據此建立民主的基礎。

更重要的是公民社會的內容。歷史上,公民社會的內容從來就不是代表全民的利益。她基本上由資產階級組成,也代表資產階級的利益。19世紀歐洲蓬勃發展的勞工階級並不曾被納入公民社會的範疇。台灣解嚴以來出現的各種社會運動,其階級性格與階級利益也往往在「代表全民利益的公民社會」的外衣下被犧牲了。

親綠學者積極主張要強化公民社會,必將掩蓋台灣社會的階級矛盾,客觀上將鞏固現存的不合理體系。認為她/他們是進步改革者的說法,必需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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