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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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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生產改革聯盟主辦的「21世紀台灣媽媽的生產夢想」徵文比賽結果出爐,立報性別版特別邀請媽媽得獎者們,發表她們的生產願景,分享自己生下小寶貝的經驗。生產經驗做為母職生命中獨特而寶貴的一章,女人已經準備好要告訴世界,她們想要怎樣將小孩生出來!
2004年,我在台灣中部試圖透過產檢的過程,尋找一個可以讓我安心生產之處。小鎮嶄新的診所掛著助產士招牌令我燃起莫大希望,但每次產檢後醫生從超音波台離開迅速坐回自己位置,拿起報紙,我被護士叫去她的位置做「衛教」後,推出門外。
每次鼓起勇氣想跟醫生商量的事,在制式化的流程中,一點對話的機會都沒有。護士帶我們參觀嬰兒室跟產房、待產室,我們抓緊機會問「母嬰同房」,她說只有住嬰兒室旁邊的房間護理人員看得到的地方才能母嬰同房,不然如果「小孩弄丟了,誰要負責?」而他們高掛的執業助產士,是醫生的太太,聽說只有生產時出現,她負責陪產,醫生最後一刻來接小孩!
在非台北都會區,過去我所期待的「母嬰同房」「親善的生產環境」等生產條件,變得艱難起來,「母嬰親善醫院」對他們來說是很少聽說的事。從小鎮診所到地方醫院,我像個shopping的人,到處去試,我已經不敢奢望可以給助產士接生。雖然在看過一些紀錄片後,居家生產成為我理想中最棒的生產方式,可是想到偏遠鄉下後送系統建立的困難、家人溝通的問題、初產的我也對生產抱著未知與恐懼的沒有把握。我把標準降到極低,診所也好,醫院也罷,只要,只要……
後來決定回北部父母家坐月子,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跑去有助產士接生的醫院,但是醫院被合併,助產士雖在產房,但已不像過去能以助產士之名,負責接生。失望之餘,護士勸我:「這個醫生很不錯呀!他很有經驗,沒問題的。」由於生產在即不能再等,我也不想再到處無助shopping,再度鼓起勇起問醫生:「你生產時都是照一般的標準程序嗎?」頭髮斑白的他閃著一對精明的眼睛從鏡片後看我:「妳指的程序是哪些?」我小小聲地說:「就是灌腸、剃毛、剪會陰那些。」醫生閃著一絲笑意問我:「妳是都要還是都不要?」我自己忍不住也笑出來跟他說:「我是希望都不要。」他認真地跟我解釋目前醫院的做法,剃毛已經不做,灌湯要視情況,但是剪會陰,「對於初產婦來說,一般還是會剪」。
我決定留下來,不只是因為那是個母嬰親善醫院,也不只因為那裡的護士非常盡責地從產檢時就開始做母乳衛教及乳房護理,而是那位醫生願意商量的態度,讓我覺得可以在生產的過程中與他一起合作經歷這樣過程後的我,感覺自己,非常非常有力量!
之後我也總是告訴其他要選擇生產方式與處所的姐妹,不要找名醫,也不見得要去大醫院,把你對於生產過程中最關心的問題拿出來,去跟對方討論,假如樣樣都沒得商量,若是生產時遇到緊急情況,接生者更不可能拿出更為友善人性的態度。
一個女人夢想的生產環境再簡單不過,不用豪華的設備,也不要繁複的程序,而是能對空間與人充滿信任,跟協助接生者,以合作的對等關係,用自己的力量,將小孩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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