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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資本主義大街:花憶前身

■Sunny大小姐

聽了場愚人愚事,蹺班溜到書店貪看《單向街》的快意消了大半。午後暴雨一淋,騎著腳踏車一衝,車前菜籃裝著微波過的國民便當與低卡可樂,沈沈的雨豆子打在裸露手臂上,撫觸挑逗溫柔,涼涼地,潔淨且暴虐,從來沒有情人的手這麼得人心的。嗚!清溜溜地身子,直爽爽地快感,好久/酒不見……

這文字寫得真真起人雞皮疙瘩,彷彿流浪玫瑰時期的友人忽忽遠喚,招魂似的邀我歸隊,懇懇切切地拎了一袋子書、一堆碟與零食啤酒,集體蹺課蹺班蹺掉中產階級人生。在哪國,摒棄組織不服規訓,童男童女斯混治遊。資本主義年代的流浪嬉皮,胸無大志又異議不安,內裡騷動難平卻又愛與和平。

被好酒好草狠狠醃製寵壞過的幸運兒,或許可以接受次好的酒與次好的中產人生,唉!可以的話,幹!我真他媽的想過過《單向街》裡頭,光光看書寫字不事生產的快活貓狗日子,運詩人,妳好樣的。

從不諱言,我非常非常懷念我的流浪玫瑰廢掉時光,那兒有我最好的晨光與青春。每天醒來都想死一遍,血液直冒腦門,總得出門消解。那時的皮肉結實,不洗澡都好聞,體內泌泌湧出的是愛與死亡爭戰後的血水,甜的血,像酒又像蜜,運動後的肌理裹上一層薄鹽,K教我舔著臂膀內側靠手腕那一塊肉,配龍舌蘭喝,活像兩隻動物在冷氣房裡互跳求偶舞。

轉台回到所謂的正常人生後,不甘心依舊,對有幸賴在青春歲月不肯離去的,資本主義的邊緣份子(徘徊不去「有前途」之處謀生,我也算其中一員吧!)、總不畢業的老學生、不合時宜的白目之人、胡鬧浪費時間的成年人,都忍不住偷偷羨慕著。

回不去了,我們都回不去了。暴雨之後,沖澡之後,還是鬧肚子!時間何其老實不仁,3天熬夜亂睡,耳朵會生出一股子老人身上特有的油垢味道,初聞到枕上怪味簡直崩潰,買了一堆棉花棒清潔,差點沒把耳洞挖出傷口,多聞幾次,遂認命,我的身子跟那個隨時散發少女香氣的女孩,不是同一個身子了!想通這件事,脫下流浪玫瑰帶刺外衣,老實誠懇過日子。

我依然懷念我的紅花尖刺,以及,放不進框框的廢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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